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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之所向,即希望 阳光时代:能源与环境领域的王牌所——专访陈臻主任

智合法律新媒体 2019-09-10 13:52:23

稿&采访 | 毛姗姗

来源 | 智合法律新媒体


提供环境领域的法律服务不赚钱?陈臻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陈臻,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创始人。2015年,这家杭州律所专门设立了环境业务部,2016年,又在北京办公室专门设立了环境争议解决部,招收了一批环境法博士、硕士,立志成为一家专注于能源和环境领域的精品律所。

阳光时代在陈臻的带领下,在能源与环境法领域各类大奖中屡获荣誉,连续六年在能源与矿产资源、环境法、公司/商事法等领域被钱伯斯《亚太法律指南》列为第一等律所;多次蝉联《商法》“能源及自然资源”卓越律所大奖;多年在IFLR1000排名中被选为“能源与基建”第一梯队中国律所[1]

是什么让一家总部位于杭州的律所,不仅在北上广一线城市设有分所,并且至今在能源与环境等多个细分领域有较高美誉度?又是什么让一家称不上“大”的律所,在20多年的发展中,总能走在时代浪潮之巅?

一、定位:

时代选择与她的坚持


“我们文革后第一批大学生就好像是承载了某种特殊历史使命一样,一直带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情怀。”

——陈臻


和多数“50后”、“60后”科班出身的法学生毕业后就选择成为律师或创办律所不同,陈臻的“下海创业”颇带有使命的意味。由于出众才华和复合型背景,她被推到历史的台前,扮演一名律师的角色。根据当时司法厅的要求,律师必须脱离公职,原在浙江省电力局任职的陈臻“临危受命”,开始筹备律师事务所成立工作。1995年2月,阳光时代律师事务所获批复成立,陈臻正式“下海”。

创立及早期:确立能源与电力专业所的目标

“阳光”寓意“永恒的能源与公平公正的法治环境”,办一家能“与国际接轨的能源、电力专业所”是当时的目标。律所前5-8年为初创期,所内所有成员均是拼命三郎,尤以陈臻为最。

陈臻直至现在都能想起那时每天睁眼闭眼都是合同的日子。印象最深的一次,春节期间和外方谈判,她作为中方代表团的律师,把整整200页的合同几乎背了下来。九天九夜后,终待最后文本签署。当时副省长出席仪式,但她和小伙伴们在会议室的地毯上睡着了。

在这种韧劲之下,一个个项目纷纷启动。嘉兴二期引进20亿美金项目融资、北仑二期国际招标、温州二期中美合资项目、辽宁锦州发电项目融资、竞价上网电力市场改革等等项目都在一个个不眠之夜完成了。

探索发展期:定位能源与环境领域

2004年,阳光时代在北京开设分所,这被陈臻认为是发展中重要的一步,它意味着一家区域性的专业所能够在一线城市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目前北京办公室和杭州办公室的规模已基本相同。

2005年前后,正值中国经济高速发展时期,飞速的经济发展也推动着法律服务市场的繁荣。此时的综合性大所正在往全国各地扩张,占领市场高地。是坚持专业化定位公司化管理团队化运作,还是合伙人各自寻找赚钱的业务?创收更高的婚姻家事业务来了,要不要拒绝?

是时候该明确好发展方向了,谙熟经济学理论的陈臻用PEST和SWOT分析后,得出了结论。她想起美国著名营销专家艾·里斯的一句话,“所谓定位:就是令你的企业和产品与众不同,形成核心竞争力,对受众而言,即鲜明地建立品牌。”

“对我们事务所来说,能够坚守住能源和环境专业领域的话,对律师还是对客户都是更好的。我们可以给客户,给社会提供更精准更高效的服务。”一直到现在,这个定位依然未变,它如基石,奠定阳光时代在其专业领域筑造的高楼大厦屹立不倒;也如巨轮的方向盘,引领着阳光时代开向行业更深更远的海洋。 

二、管理:培训在前,

考核在后;理念在先,榜样在旁


“公司化如果只是成本共担,工薪工资则属于最原始的版本。好的公司化,应有专项资金投入市场研发;应遵循员工第一、合伙人第二的原则。”


21世纪初,“公司化”管理方式国内律所中还鲜有提及。从成立伊始在各方面都向国际大所学习的阳光时代,很早就研究借鉴国际先进管理模式,包括工作小时制、合伙人计点制等等。

公司化:从原始到高阶的演变

2005年,陈臻生了一场大病,在治疗过程中她想清楚了很多问题,从定位到管理,从理念到制度。最终“公司化,专业化,团队化”的三化战略被确定,大病初愈的陈臻和焕然一新的阳光时代,重新起航。

制度建设在 “三化战略”确定之后就立刻展开,律所公司化管理结构、项目管理制度、客户管理制度以最快的速度落实。阳光时代的诸多制度均由陈臻一字一句亲笔写成,严谨程度甚至超过法律合同。

十多年下来,制度条文日益增多,但她不要形式主义,而是执行。“制度不可能是完美的,每当出现问题,就记录下来,在下一个阶段通过集体商议,修改完善,但是在未改之前,就按照制度做,否则交易成本太高。”

交易成本本是经济学中的概念,陈臻将其运用到了律所管理之中,她本人非常推崇理查德•A•波斯纳的理论,“法学家必须成为‘交易费用工程师’,研究怎样通过法律来降低交易费用,促进市场的效率。”也正因如此,阳光时代的管理组织和一家公司非常接近,架构非常清晰。

以资源整合,项目协调为主的合伙人会议为中心,项下分为业务部门、知识管理委员会、发展部、人力资源部和行政部。业务部门主要负责项目管理;知识管理委员会负责质量控制和信息系统的搭建;发展部负责市场推广、客户维护和品牌宣传;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才引进、阳光学院建设(培训)和绩效考核;行政部管理财务和内勤。

2005年陈臻接受《中国律师》杂志采访时曾说:“阳光要做中国律师界的一面旗子。大家都在摸索一条路,律所公司化管理,阳光所可以作为领头羊走在前面,而我栽的跟头也能为别人铺路。倘若我跌了一跤,使得后来者不重蹈覆辙,也足矣。”直到现在,陈臻还是这一想法:“在公司化、团队化上面,阳光所应该把它做的更完善。”

律所管理命门:合伙人管理

在所有管理中,最复杂的是合伙人的管理。据说猫是很少群居,律师就好像猫儿一样,每个个体都有独立的想法。

2010年一次“人祸”,让陈臻对管理有了新的认识。在此后的7年时间,陈臻将管理重心放在合伙人队伍建设上。

现在的阳光时代,召开合伙人会议,合伙人就像是要去赴一场盛会,每个合伙人兴奋地参与各种烧脑游戏,在论辩、演说、对抗式讨论中寻求最适当的问题解决方案。一旦合伙人会议作出决议,就像一首乐谱敲定后音乐会的演出,陈臻就像是交响乐团指挥,让不同的乐器演奏者——号子手、提琴手、钢琴演奏者,在同一个旋律下演奏起来。

目前,阳光时代有24位合伙人,包括高级合伙人和专业合伙人。这些合伙人对于阳光时代“致力于能源环境领域品牌所”的使命绝对认同,并以 “专业、敬业、合作、奉献”的表现为荣。让这24名性格迥异,自命不凡的合伙人群策群力朝着同一目标前进,陈臻是怎么做到的?

首先,“花式”合伙人会议。阳光时代的合伙人会议频次以周记。董事会、晤餐会、战略管理委员会、知识管理委员会、煎烤煮会议,名头很多,实质都是合伙人们聚焦讨论,充分沟通。借此,合伙人的熟悉和理解程度在潜移默化中提升,以致于对于每年一次的讨论重大发展方向的合伙人会议,成为所有阳光时代合伙人最期待的事情。

其次,激励和公平并存的考核制度。阳光时代自2006年起就开始借参考国外公司制律所的Lockstep的计点方法,并且结合中国特色进行了改造。团队业绩、资源贡献、品牌贡献、工作小时和公共事务是计点考量的五大因素。在2016年下半年,阳光时代还推行了合伙人之间相互督促的“巡视活动”,更加促进了合伙人对于创造共同利益的认知与具体行动。“我们去年达到了38%的增长率,合作力度更大了。”陈臻说。

“考核管理的目的是让每个人过得更好,每个人发挥自己更大的才能,而不是为了克扣其收入。收入的设置就是为了激励。”陈臻的这套柔性管理制度,已经让阳光时代的所内成员心服口服。因此,律所内大大小小的人都称呼她为“头儿”。

陈臻将这套柔性管理制度提炼为律所管理的16字方针——“培训在前,考核在后,理念在先,榜样在旁。”

阳光时代的三大法宝

源资源环境研究中心(以下简称“ERE”)、项目管理和云享系统,被称为阳光时代的三大法宝,同时,也是其在每个时期拥有竞争力的保障。ERE是作为阳光时代头脑的研发部门,它并不是一个创收部门(实际上为合伙人创收开路)。陈臻目前的职位为ERE的带头人,她这样来形容ERE,“我们像是戈壁滩上的勘探队,带着寻找油井的使命,找到油之后,我们的钻井部队就上来了(业务部门),由他们在那儿架井打油,维护,销售。”中国律师事务所很少有研究部门,阳光时代开辟了一条新路,通过对理论、行业政策、相关企业特点的前瞻性研究,进行法律服务产品的设计。譬如他们2013年开始的新能源研究,到2016年有了蓬勃的业务增长。

尽管在研究时尚未知晓客户在哪里,但这种超前的研发,奠定了阳光时代在市场竞争中的地位,自2008年ERE成立以来,近十年已经积累了大量知识和产品。在陈臻看来,“法律服务本身就是一个产品,律师对于每一个出具的文件应当当成作品来看待,律师要对作品的质量负责。在中国,律师的社会地位总没有那么高,并且竞争压力很大,法律服务应该摆脱低价竞争。而产品化的思路应该能够提高服务质量空间和收费空间。”

ERE中心,人才以理工科或经管类背景为主,不全是纯法律背景的研究员。业务部门的骨干律师可以培养成未来合伙人的潜力股可以担任兼职研究员。这些研究员的职责是将行业研究和法律服务方案相结合,对市场上可能尚未存在的行业现象进行研究,提供法律服务方案。

项目管理自2002年开始实施,成为阳光时代广受好评的制度。它是一套思维方式与操作流程,能够帮助人们不偏离既定目标完成任务,提高具体实操层面的执行力。它适用于各行各业,被谙熟工程项目管理的陈臻运用到了律师业务的管理。

进度(时间)、成本决定了你的质量,项目管理能够最高效的完成资源配比。既能够保证客户满意,也提高律所的运行效率。具体项目管理流程可参见以下图示:

2013年阳光时代的项目管理开放给全国十几家律所,该制度受到热捧,目前已经成为阳光时代重要的知识管理输出,造福律师行业。

光时代的第三个法宝是阳光云享系统,它是自2004年起使用的一套管理系统,于2017年1月又进行了升级,未来它将有更多功能,如对外的培训将在云端实现。

三、人才:互联网+

工匠精神+人格魅力


“机遇和挑战从来都是并存的。互联网会替代简单的法律咨询业务,但是拥有‘互联网+工匠精神’的,具有人格魅力的律师不会被淘汰。”


阳光时代将2017年的主题定为 “聚才年”。聚才并非简单的人才招聘,意在人尽其才,把人才放在最适合的地方。在2016年合伙人会议,陈臻带领合伙人们在海上游轮漂流了一周,经过五天五夜,确定了各个专业的“人才地图”。

一个月后,阳光时代也在2017年开年引进多位实力派选手。上海燃气集团原法务经理陈新松,出任天然气事业部负责人;原BP全球化工及BP中国法律总监许向民,担任阳光所的高级顾问。有趣的是,许向民与阳光时代渊源颇深,当年他在高伟绅律师事务所时和阳光时代一起合作过嘉兴二期电力项目。“近者悦,远者来”。

高薪和培训,是吸引人才的核心竞争力。阳光杭州总部给予律师新人的薪酬在浙江数一数二。

阳光时代有完整的培训体系,入职一年为“阳光集训营”,新人要在这一年中完成100项规定动作,也会经历指定辅导员、入职培训、试用期上岗、指导律师、业务上岗等过程。但是最具特色的人才培养在“拜师仪式”。

阳光时代的“师徒制”实质为导师带领学生。导师将带领新人直到新人成为合伙人。当新人成为新晋合伙人(专业合伙人)时,又将有一个高级合伙人去辅导他/她。

“拜师仪式”是阳光时代自制度设立伊始,就坚持下来的活动。仪式上,徒弟会向师傅敬茶,师傅和徒弟会互赠礼物。仪式感在潜移默化中让阳光时代的新人尊敬前辈,让前人更无私地分享经验。

问题是,阳光时代究竟青睐于怎样的人才?“四分之一法律,四分之一财经,四分之一工科,四分之一国际背景”的复合型人才是阳光时代在培养人才上的要求,即使入所时法律出身的资深律师,也应该在实践中逐渐培养行业的宏观经济背景知识和国际化的sense和视野。一个团队需要有不同思维和多重背景的人。

然而,专业背景之外,更重要的是需要有“人格魅力”。在互联网和人工智能对于法律基础服务替代的趋势下,对于律师人才,陈臻有了新的理解。

“简单的咨询业务,基础性的工作肯定会被替代。但是具有法律经验和人格魅力的人不会。未来互联网对我们律师的威胁、机遇、挑战同时存在。现在我们所说的人才应该是具有成为网红潜质的人,有人格魅力的,是这个时代所需要的人。”

陈臻把阳光时代律师微信群的群名称定为“互联网+工匠精神”。她坚信,有工匠精神,又有法律知识和经验的,有人格魅力的律师不会被替代。

四、使命与未来:

为中国能源环境行业助力

 

2005年,阳光时代开始参与清洁发展机制(CDM)项目法律服务,2005年开始服务于核电、风电等清洁能源项目,2006开始参与电站脱硫特许经营(BOT)项目法律服务,2010年开始参与合同能源管理(EMC)等项目法律服务。2013年,开始发起碧水蓝天新城镇建设LTC协同创新,2015年起开展CCER(中国核证自愿减排量)项目开发、碳资产托管、碳金融法律服务……阳光时代在环境领域的领头羊地位明显。

当然,环境领域只是占整业务领域较小的一块,阳光时代在能源领域的知名度也非常高。案例不胜枚举,就在笔者采访期间,传来菲律宾MISAMIS项目顺利移交,土耳其项目荣获国家优质工程金质奖等好消息。

目前,担任全国律协环资委副主任的陈臻也正在策划一个环境业务产品研发论坛,也希望能和律界同仁一起群策群力,将环境领域的业务机会做得更大。

阳光时代很早就参与了PPP这类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的项目之中。他们对于此类项目机构的设计,风险的把控,以及双方利益的平衡,都经验丰富。在 “一带一路”的国家战略下,阳光时代发挥其在中国能源工程上积累的法律服务经验,也更多地走向全球,遍及全球40多个国家与当地律所合作开展法律服务。

事实上,每一个大类项下都分为非常精专的细分领域,如图:

当然,这从另一个维度证明了ERE研究中心的正确性。“为中国能源环境事业奉献一份阳光”是阳光时代自己给自己定的使命,他们一直在努力。  

     结语   

曾有人有这样的困惑,在这个强者通吃的时代,专业性的律所还有没有生存空间?但阳光时代给了我们一个可能。它清晰的定位,成熟的管理、具有人格魅力的人才,以及不忘初心的使命感,构成阳光时代在各式浪潮中保持领先的原因。

“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进来的地方。”陈臻说她非常喜欢这句话。任何一个时代,机遇与挑战并存,不必惧怕。未来的5-10年,全世界在能源和环境领域,都将面临重大变革。尤其在中国,30年资源消耗型的发展已致使对环境和能源资源的过度消耗。中国环境的恶化,也要求该领域的律师有新的作为。

近十年来,阳光时代一直在默默践行“LTC协同创新系统解决方案供应商”的概念,L指法律,T指技术,C指资本,意为在能源变革时代与环境治理的紧迫局势下,仅凭技术与资本的力量远远不足,甚至可能走偏。必须发挥法律人的作用,无论在立法、执法还是法律实务方面,中国环境律师任重而道远。

不忘使命,因为它是“阳光”,而光亮之处,即希望。

注释:

[1] 2017年2月12日晚,钱伯斯(Chambers and Partners)发布了《2017亚太法律指南》(2017 Asia-Pacific Guide)的“领先律所”、“领先律师”名单。其中,阳光时代的能源与矿产资源、环境法、公司/商事法均被列为第一等律所。2017年阳光所蝉联《商法》“能源及自然资源”卓越律所大奖。2017年IFLR1000排名中,阳光时代被选为“能源与基建”第一梯队中国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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